埃琳娜最喜欢的寓言故事
狐狸和葡萄
一只饥饿的狐狸,一架挂满了够不着的葡萄的藤蔓,还有一个人们对自己耍过的最古老的把戏之一:这是伊索最短小、也最常被引用的寓言之一,历经二十五个世纪依然真实。
一个炎热的下午,一只狐狸沿着干燥的山坡小路小跑下山,肚子空空的,一整个上午的狩猎什么也没有换来。在山坡脚下,一片已经半野生化的古老葡萄园里,她发现一架葡萄藤顺着一棵橄榄树高高地攀了上去,藤上到处挂满了葡萄,一串串深紫饱满,阳光仿佛能透过果皮闪闪发亮。
狐狸在最高、最熟的那一串葡萄下面用后腿坐了下来,抬头张望。葡萄就悬在她头顶上方,近得她能闻到那股甜香,她对自己说,这该是件容易的事。
第一次跳跃
她压低身子,蓄力一跃,可她的嘴咬到的不过是午后温热的空气,离最下面那颗葡萄还差一掌宽。她落回地面,抖了抖身子,立刻又试了一次,这回跳得更高一些,可仍旧一无所获地落了下来。
她又后退了几步,好助跑起来,接着向前冲去,四脚同时离地跃起,那明亮的一瞬,她的鼻尖擦过了最下面那颗葡萄,让整串葡萄轻轻晃动起来,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,随后她重重地落回了干燥的地面。
再试一次
她在阴凉处歇了一会儿,看着葡萄重新静止下来,心想再试一次准能成功。她试着从侧面跳,又试着从一小堆土墩上跳,又借着山坡本身助跑起跳,可每一次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:葡萄照旧挂在它们一直挂着的地方,狐狸则在它们下面的地上。
最后她又坐了下来,两肋起伏喘着气,被石子地磨得生疼的爪子,只是久久地抬头望着葡萄,不再尝试跳跃了。
酸葡萄
她嗅了嗅鼻子,甩了甩头,大声下了结论:那葡萄反正大概也是酸的,又硬又没熟,根本不值得一只狐狸费这个劲。她转身,昂着下巴,一路小跑下了山坡,仿佛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过那些葡萄似的。
可是,挂在健康的藤蔓上,在温暖的午后阳光里晒了那么久的葡萄,很少会是酸的,在她身后,那些完好无损的葡萄依旧在阳光里静静地熟着。人们常常会发现,比起承认自己不过是够不着,认定自己压根就从没想要过一样东西,反而更容易些。
